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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邪瓶】小媳妇儿 (现代,HE,高中生瓶,老板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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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6-7-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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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2016-6-21 12: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一条正直的鱼 于 2016-6-21 12:16 编辑

    1.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吴邪吴先生一直不这么认为自己,虽然他从18岁破处儿开始御过很多妹子,但他依然牛逼地认为自己可以指着自己的鸟,让它直麻溜儿直让它歇麻溜儿歇。


    没遇到小保安张起灵之前,黎簇那小王八犊子听到这话儿一定竖大拇哥两片嘴儿拍马屁,“哥,您必须是真厉害!”遇到张起灵之后,吴邪要是再敢这么说,黎簇这浑球能呵呵吴邪一脸,再送他仨字儿,“滚犊子!”


    吴邪甩给代驾几张票子就往车后靠,他今儿个喝的有点多,车停了腿还软着迷糊的厉害。待了老大一会儿,吴邪觉得不行,怎么着都得回家睡去,大冬天的车里待一宿还不冻成冰棍儿。


    停车场只开了几个应急灯,吴邪眼镜早不知道扔哪里了,是啥都看不清。
    妈了个逼的,什么时候小区的地下车场能节约成这个鬼样子,照明灯全关了!看哥明儿好好整整你们物业才对得起哥买房掏的那大几百万。


    吴邪脚跟踩脚跟的往前走,醉酒走不稳,硬是摔了俩跟头,第二个跟头他差点起不来。
    妈的,困死爹了。
    吴邪眯着眼喘气儿,刚支起胳膊爬起来,就被个孙子远远儿打手电儿晃眼珠子上了。吴邪本来俩跟头栽得就不痛快,这就有人上赶子来送死了。


    吴邪一只胳膊遮住眼,刚想骂一句“晃你娘个逼”就有个声音响起来了,“谁在哪儿?”
    清凌凌的声音,跟冰凉凉的糖水似的,吴邪反射性地咽下那句脏话,蹦出来一句,“我”。他一说完“我”又觉得自己傻逼,谁知道他谁啊。于是,吴邪理所当然的问,“你谁啊?”
    吴邪使劲睁眼往前瞧,逆着光他只能看见是个清瘦影子,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啪嗒啪嗒的鞋磕地声越来越近,空旷的停车场里都是回音。吴邪跟魔怔了似的听着没回过神。


    那影子在他跟前站定,光投在地上了,吴邪才看清楚来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裹着老旧的军大衣也能看出来高高瘦瘦的,眉清目秀的脸上带着点冷清和防备,长眼水润润上扬看着他,平白的让吴邪觉得有些勾人。

    “我是这里的保安,前几天接了保安吴大爷的活儿。先生,您是这里的住户?”那长眼睛看着他问。
    换平常吴邪早骂了,麻痹不住这里车怎么进来的。可对着这个小保安,他奇怪地说不出来。吴邪适时地趔趄了一下,他可不是故意的,他真晕。然后就被扶住了。本来吴邪也是能站起来,可是这小保安已经主动把他往上托了,吴邪就更不想当正常人了。他往小保安身上靠,再吐出一口酒气,果然这小孩儿就架起他一只胳膊往肩上扛了。
    “先生您喝多了。您住那楼,我送您上去。”这小保安被他压在肩窝,拖着他往前趔趄着走。
    吴邪坏心眼地往这小子白嫩的耳朵边凑,吐口含糊不清的酒气,“0321”三栋21号。吴邪昏昏沉沉地说完这句话,狗鼻子似的就闻到这小孩儿发间的味儿,是股果香味。也不知道这小子用的是香皂还是沐浴乳。


    吴邪说晕也是晕,说不晕其实也能知道啥是啥。真醉假醉谁知道?
    进了电梯才灯火通明起来。
    那小保安被他沉重的身躯挤在小角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吴邪偷着眼打量他,亮光处这小子更好看。皮肤白得有些晃眼,角落里把着他还站得直挺挺的。硬硬生生让吴邪想起初中学过的诗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现在吴邪把他堵在这电梯旮旯里,抱着他脖子半边身子蹭着这小子,居然能感觉到他软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衣的过。


    这小子架着他终于是走到家门口了,艰难地抬脑袋问他,“先生,钥匙。”散乱的刘海下能看见点点汗星子。
    “裤、裤兜、兜里……”吴邪眯着眼含混,一副半醉半醒之间的样子。

    于是小保安把手往他裤兜里伸,左边掏掏,右边掏掏。
    然后,不小心……摸到了吴邪的鸟。吴邪长时间待在温暖的室内,偶尔还跟个小妞儿开个房打个炮,他没穿棉裤的习惯,平时也就直接内裤加西装裤而已。小保安的手指隔着裤兜和内裤那薄薄的两层布还能让吴邪感到凉津津的。


    吴邪被摸得一个嘚瑟,使劲眯了下眼,脑子不自觉地就冒出来俩字,舒服。


    那小保安也不知道是没察觉还是手指被冻僵了没知觉,居然抽了下手换了地儿继续摸钥匙。
    窸窸窣窣小半天,身上还裹着个醉鬼,小保安老一会儿才把钥匙从吴邪兜里用手指勾出来开了门。
    小保安又架着吴邪往屋里走,利落地把他扔沙发上就走了。


    吴邪进了温暖的室内按照往常来说本是要犯迷糊准备进入黑甜梦乡,可他现下睡不着了。
    鸟起来了。
    他眯着眼仰躺着看那小保安把钥匙放桌上转身走出关上门。压在身子底下的万能右手赶紧抽出来往裤裆里伸。脸上除了酒后的红,是一点醉态没有了。
    吴邪低头看着自己直挺挺的鸟,呵,什么时候好上小子这口了。


    2.

    跪在床上的小男生分开自己两片白生生的屁股蛋子开始揉那黑洞洞的穴口,吴邪低头瞧着刚被这小男生舔硬了的鸟,又软下去了。
    他叹口气往沙发边上走,提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裤子就去摸钱包。
    “嘿,哥?咋了?”那小男生揉了半天,屁股后面早没影了,就坐起身子往后瞧。
    吴邪指指自己的鸟,“软了”,又指指茶几上的一沓子钞票,“放这儿喽。”就开始穿裤子。

    吴邪抓抓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秃头。
    他抽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两口,眼睛看着窗外放空,又想起来小保安冰凉凉的手指。
    他把烟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裆,苦着脸开始伺候自己的鸟。
    想着小保安那白生生的脸,开始给自己的鸟做头部按摩,想着小保安又长又水润的眼,他伺候到了两个囊袋,想着小保安薄薄有点干的唇,射了。

    吴邪白天看不到小保安,小保安夜里才上班,吴邪个老流氓跟踪了他老一阵子,想光明正大见他一次都得趁晚上——他硬撑着在铺子里待到十一点多,再开车往家赶,12点小保安才上班,他俩碰到了刚好能打个招呼。一般都是“吴先生,回来啦。”“是啊,有点晚,呵呵。”但是扛不住小保安声音好听啊,吴邪听一次能高兴一晚上。


    小保安白天得上学,他家境不好,晚上才能接了吴老头的活儿巡个逻在保安亭子里值个班。

    小保安今年才上高一,16,家里有个白内障的爷爷。他一晚上跟人换班巡三次逻,就回小亭子里看大门,吴邪白天把觉睡够,夜里跟个色情狂似的,站在阳台拿着望远镜看小保安。小保安夜里也会睡会觉,就趴在值班室的大桌子上,不睡觉就写作业,吴邪望远镜质量好啊,小保安的头发丝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两天天凉,小保安的嘴唇都是白的,裂了好几道口子,他晚上一直捧着茶缸子喝热水,被水烫着了还吐舌头,红艳艳的。吴邪盯着小保安的嘴巴鼻子眼睛想着他的红舌头一共撸了两次才罢休。撸完了挺累了,他也舍不得睡,瞪着小保安看一个小时又得赶着六点前出门,小保安六点就下班了。吴邪知道,他出了小区得往公交站走五分钟赶个36路坐半小时回家做饭。吃完饭收拾好他爷爷就往学校去。

    小保安在树人高中上学,学习特好,也特别孝顺。他本来能进一中的,树人给他免学费还给补贴他就放弃一中了——一中只给他免学费,离家还又远。树人中学不算好,但是离家近,走着路十分钟就好。大课间的时候小保安能快跑回家看看他爷爷再跑回学校。中午了再跑回来做午饭伺候他爷爷吃完饭再回学校。


    圣诞前夕,吴邪铺子里收到各路伙计送来的圣诞礼物。王盟个不着调的给各路伙计各回了一箱水晶苹果。吴邪骂他真会算账,伙计们上供的全是市面上见不着的好东西,不是瓷器就是玉器,王盟一箱苹果就算还人情啦!王盟反驳说,“圣诞节就流行送苹果!”说着还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纸把苹果包成花状,说要今天送他女朋友。

    吴邪看他挺认真,趁他不注意就偷了他几张纸。他窝回办公室也学着王盟包苹果,包了拆拆了包来来回回十几次才整像样儿。他满意地把包好的苹果装进大衣口袋里,11点45准时往家赶。12点整小保安要上班啦。

    吴邪在大门口停车,车窗户正冲着小保安值班室窗口。他摁下车窗,就见小保安已经打开了亭子的推拉窗,“吴先生,回来了。”
    吴邪有点激动,他终于可以和小保安多说几句话了,“是啊,有点晚,呵呵”然后就拿过副驾驶座上的苹果递进小保安的窗子,“店里伙计准备了好多,我不要硬塞给了我一个,给你吧。”小保安看着吴邪手里的苹果,长长的眼睛颤了颤,里面的水都要抖出来了。他搓搓手,双手接过,然后第一次跟吴邪笑了笑,特别淡,“谢谢。”
    吴邪发现,他有酒窝。

    吴邪回到家,高兴得差点飞起来,一个混子似的30岁老男人为个16岁的小男生荡漾成这样,黎簇看到了非得把俩眼珠子晃荡出来不可。
    吴邪滚去洗个战斗澡,赶紧跑阳台拿望远镜偷窥。

    小保安巡完逻捧着苹果看了又看,最后才拆了纸。
    吴邪给的苹果又大又红,足有一斤多,开了纸就能闻到甜味。小保安知道,苹果得过平安夜,但是他好久没吃苹果了,于是他就把苹果碰到嘴边舔了舔,舔完之后又包回了纸里。他要过了平安夜明个给爷爷吃。

    第二天,吴邪又12点回来了。
    吴邪在大门口停车,车窗户正冲着小保安值班室窗口,但他没有摁下车窗,他下了车跑到副驾驶,搬出了一箱子水晶苹果往小保安的值班室进。
    “吴先生?”小保安瞪大眼看着他。
    “嗯,店里的苹果吃不完,别人送了一摊又一摊,我又讨厌吃苹果,给你吃吧,就当替我分担痛苦。”吴邪把苹果不由分说的就往桌子上搁,搁完也不跟小保安说个话转身就走。


    小保安终于可以吃一个完整的大苹果了,他开了箱子把头埋进去使劲嗅,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拿了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里塞。
    吴邪对着望眼镜看,看小保安一口一口吃苹果,心里又酸又甜。

    第二天晚上,吴邪刚打开车窗跟小保安打好招呼,小保安就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两层白色的塑料袋子里兜着一兜子饺子。

    小保安不好意思,一直往前伸胳膊,他怕吴邪嫌弃,“我、我包的,白菜鸡蛋馅,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谢谢你昨天的苹果。”小保安说完又不好意思,低着头往下看,长长的留海遮住了眼。

    吴邪呆愣楞地看着小保安,看得小保安往回缩手。
    吴邪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小保安的手,还是凉津津的,吴邪想给他暖热又不敢。只好抓住凉透的饺子松开了小保安的手。

    吴邪回家连鞋子都没脱就跑厨房热饺子,恨不得连塑料袋子都吞肚子里。

    他吃饱喝足又拿望远镜看小保安。小保安在桌子上睡着了,吴邪就对着他的脸撸了一管。

    周末瞎子小花跟吴邪喝茶,吴邪差点没睡着。他晚上精力太胜,白天就熬不住了。
    瞎子嘎嘎笑话他,“夜生活太精彩,这是在妹子的裙子下没睡够么?”
    “滚你妈个蛋。”吴邪打个哈切骂他。
    “哦?那是?”小花看着手机瞄他一眼,他听王盟说吴邪白天整天忙着睡觉,还真没睡过妹子。
    吴邪叹口气,抽口烟跟瞎子小花说说小保安。

    瞎子听完不笑了,“那是个孩子。”
    小花又说,“正经人家的孩子。”
    吴邪苦笑喝口茶,“我比谁都清楚。”呵,这茶真特么苦。


    吴邪又恢复正常上下班了,偶尔跟个妹子干一炮,没原来那么有精力有兴致了。
    一个月而已,他就跟好几年没见过小保安似的。

    有天又回来晚了,开门的不是小保安了。
    原来几天前有住户被盗了,晚上那波值班的人没发现,就被开除了,小保安也在里面。

    吴邪叹叹气,想着缘分大概就这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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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7-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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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1 12: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10.


    铺子后院。

    吴邪摸摸脑袋上刚长出来的刺毛,抽口烟眯眯眼,用脚尖踢踢脚下被打晕的人,“断他一只手。”他挑挑眉毛跟边上的伙计说。
    伙计们把人拖走,一会儿后院响起一阵尖叫声。

    吴邪啐一口唾沫,自言自语,“什么人的钱都敢乱动,不怕死么?”他拎起纸袋子的钱用手掂掂,“这可是我心肝儿的。”


    11.

    雪沸沸扬扬的下了好几天,张起灵穿着蓝白的校服攥着书包的带子站在住院部的门口不知道多久了。他眼睛通红,明显的是哭过了。
    他的掌心都被指甲掐出来了血,也不知道疼,肩头发上都是雪,也不知道冷。

    他除了在这里站着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爷爷今天才住进了医院,查血结果出来了,明天就可以手术了。
    可是,他把钱丢了。

    他把钱丢了。哭着去找也没用。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从没有感到透骨的绝望,今天算是历练完全了。

    看不见是什么感受他蒙着眼在家里试过。
    每一步都不确定,害怕与恐慌,于是最好的便是在一个地方坐着。
    张起灵不在家的时候爷爷很少喝水,憋尿是常态。他这么大的岁数了,记性也不好,在自己家也不敢乱走,出了岔子就是给张起灵添麻烦,不如就坐着。
    窗户边坐一天是爷爷的常态。

    爷爷在知道钱攒够了可以手术了足足激动了两天。要他怎么去告诉爷爷,手术不能做了?
    要他怎么告诉?


    12.

    王盟把车停在道旁,吴邪拎着纸袋子就下了车。
    他扶着车门狠狠地抽了口烟,然后一步一步往路灯下那个快成雪人的少年身边走。
    天知道,他多想马上把他抱进怀里。
    大概是不能。

    于是,当那纸袋杵在张起灵眼下的时候,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猛然抬头的时候,眼前是又叼了根烟的吴邪,带着些不羁与狂躁。成人的色彩。

    吴邪没看他,眼垂着不知道聚焦在哪里,手指的烟偶尔抖一抖,才让人觉得这画面是活的。
    在昏暗飘着雪的路灯下,吴邪不耐地用手吊着纸袋子在张起灵眼下。
    张起灵看着他的侧脸,才发现他轮廓那么深。刀刻般的三十岁男人容颜。

    张起灵认得那个纸袋子,上午的时候还被他抱在怀里暖过。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上午丢失的袋子现在在吴先生这里。

    吴邪又一根烟快速抽完,他两指夹住猩红的烟头往身后抛,烟头冲撞进雪里,噗的一下熄灭了。
    他蹙着眉头有些烦躁的样子,张起灵还在发愣,他就一把把袋子塞进了他的怀里,好像是没空跟他废话的样子。
    他的心克制到发抖,他简直想不管不顾把又瘦了一圈的少年往自己怀里拽。
    亲他吻他咬他就在这雪地里扒光他的衣服。

    可是不能,也不敢。

    于是他狂躁,却不再压抑。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其实这次他都不必来的,王盟完全可以自己送来。本来开始是这么决定的,可他没一会儿又反悔要自己送,一会儿一出儿戏,来来回回五六次这事,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最后折腾得王盟没招了干脆硬把他拉来了——临上车了他又不干了。被拽上车了抽了一根一根烟,终于快到医院了才跟自己下了定心丸——豁出去了。
    他在后座上自言自语,就见这一面,看完这一次再不看了。
    王盟嗤嗤笑话他,不见他还操心他。别人偷他个钱,你比警察都先发现都敬业。

    吴邪快速转身,眼睛从张起灵脸上掠过的时候,把他脸上的每一丝每一毫都记得牢了。
    脸颊上的白,鼻尖的红,挂在眼睑上的泪珠结成的冰碴子,抿紧的冻得苍白的唇……

    张起灵看着吴邪转身离去,心里酸涩成了一团。
    又酸又感激又激动……乱七八糟的各种情绪混成了一锅,他一下子捋不清楚的。
    他有些急,跟着吴邪的背影迈了几步,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在雪里有越走越远好像再不回来的趋势,他心慌,眼角都有些泪意。他说不清这种感情,他陌生于这种感情。

    只跟着快走几步,他的腿又停下。
    因为吴邪又在雪中停住。

    吴邪高大腿长,他已经离了张起灵有几米远,光都有些暗,吴邪陷在一种昏暗中又转身回头了。

    他像刚走时那么快速,往回折到他身边也是那么快。
    他以为吴先生是要跟他说些什么,他一瞬间有些开心,咬着嘴唇已经在想措词了。

    吴邪却没有说话,他只是略低了一点头,看着他的侧颈,然后抬了两手臂掸上了他的肩。

    密密的一层雪,张起灵早就忘记了身上附着的这些雪的存在。
    厚厚的一层,被灰飞似的拍散在空中,吴邪力气有些大,发出噗噗的拍打声。
    他很专心,只来回看他两边的肩,没有看一眼他的脸。
    张起灵却看清暗光下吴邪的眼睛是深的琥珀色,带着流光那么专注,他的鼻尖在发酸。

    拍完吴邪自己满意似的点点头又转头快速走到车边,拉开车上了车。
    那车的前灯忽地一下亮起来,强光把地上的雪、空中的雪照的通亮,像慢镜头似的。

    张起灵反射性地眯了一下眼,那车就咔咔启动,蹭地窜出去了。
    张起灵再睁开眼的时候,路上只剩下了两道车辙印。
    不一会沸沸扬扬的雪又把那两道印子覆盖,就像吴邪没来过之前的样子。

    张起灵沿着车印的方向小跑几步,终于停留在两道路灯之间最暗的地方。
    他一手抱着纸袋子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终于呜呜的哭出来。

    吴邪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好久不见,吴先生的头发长出来了。
    他比他见过的所有三十多岁的男人都体面。

    13.

    那又是很久之后。

    吴邪照常过日子。头发越长越好了。等整头黑发浓郁的时候,板正地剪个寸头一下子就年轻了不是一点儿。
    黎簇说他现在这样像精英不像黑社会了。
    吴邪嘿嘿笑,摸把头发嘚嘚瑟,“那是。”心想却说再怎么帅小保姆都不喜欢,都他妈逼的是白搭。
    他抽烟越来越凶,本来账目都由王盟审,他闲的蛋疼插一手,王盟差一点以为老板要开除他,就差跪地求饶了。吴邪给他加了工资才让这怂小子放心。

    他只是心空,太空了也简单,那就填满。
    他就亲自上阵,忙起来就好。


    吴邪被王盟架着出电梯的时候还晕的厉害,他又喝多了,困劲儿也大。
    “不是我说你老板,没必要喝那么多,你这么实在干嘛?你——”王盟叨逼叨逼了一路突然戛然而止了。
    吴邪晕的厉害这些来回的车轱辘话听在耳朵里跟苍蝇嗡嗡似的,废话突然没有了,吴邪一瞬间觉得风都甜了。心眼儿里清楚还知道骂他,这么磨叽,活该又吹一个女朋友,麻痹的,送多少礼物都被这张破嘴坏事儿。

    吴邪那么一大个儿,王盟的手劲儿越来越松,吴邪有种马上要秃噜到地上的感觉。他迷瞪开醉眼,抬起头往家门口看。
    “那个——那个老板,我先走了,你这、你这儿有人——”王盟个怂缺扒下吴邪就往过道的墙上贴,不管不顾的。比当事人还紧张。
    话没说全,王盟就踩着风火轮火速撤离,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

    吴邪已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他总觉得自己眼晕,家门口怎么站着一个小保姆?不可能啊。

    吴邪扶着墙一点点往家门口蹭,他腿软差点栽下地的时候被人扶住了。
    那么些距离,吴邪从不知道自己鼻子那么灵。
    果香味。
    小保姆的味道。


    吴邪跟一瞬间打了解毒针的患者,清醒了不少。
    他一清醒就有点不可思议。他睁大眼珠子看着眼前扶着他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嗓子眼儿里哽的厉害,就跟在天上飘了好久突然落地似的,踏实的不可思议,虽然两人还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的肩膀却紧绷的厉害,顺手抓住的小保姆胳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好像要用掌心融化掉小保姆的校服触摸到他的皮肤。吴邪忘了说话,他只是就这样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半臂倚着墙,左手抓着小保姆的手臂。
    他的醉意正在一点点退去。
    过道的灯是苍亮的白,吴邪看着眼前的小保安胸口充满了希冀。他吞咽着喉结,好像就可以把胸口的希冀都老老实实安抚在胸口不跑丢出一点儿。


    最终是张起灵先开口的。
    他说,“吴先生,我——我——”我了几次也没说出什么,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眼睛藏着羞赧和星点的勇气,从前的冷清与淡漠不知道去哪里了,突然地鲜活的成了一个少年的样子。
    吴邪眼角是醉酒的红,他靠着墙被酒精往下拖,心里欢愉的不成样子。

    他的手有些抖,去摸裤兜里的烟,一套动作下来比平时慢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他双眉往一起蹙,使劲抽口烟又吐出,慢慢地靠着尼古丁镇静下来。
    他想听张起灵说话,他一句也不想说。
    张起灵继续“我、我”,吴邪就那么抽着烟,吐出一口口的烟雾,他想他大概需要确信一些什么。
    于是,日常的干练冷肃不由自主地身上浮。他自己没有察觉,气场却真的在变了。

    吴邪的脸朦胧起来,张起灵惊人地发现他没有了以前见他的那种压抑的兴奋感了。
    张起灵有些茫然,他觉得眼前的人好似突然间变了,不对,上次医院门口见他就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像吴邪本来的样子就是这样,干练的、冷静的,没有见到他的时候那么多笑,没有那么多温柔。
    吴邪不看他了却看着猩红烟头上的灰色烟灰在空中分散最终飘落在地,过道的光晕中他整个人的沧桑感一点点像涨潮时的海水似的往整个空间溢。

    明明是看起来是更年轻了,却为什么多出来那么多沧桑感?
    张起灵灵光乍现般地觉得奇异,他违和地觉得有些委屈,吴先生已经不怎么接他的话了。
    他那一句“我”吐了很久,最终演变成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鼻尖通红,黑漆漆的眼底有点点的泪渍,“我退步了——”说完就咬着唇低头。

    吴邪好久才像幡然醒悟似的眼睛从烟头上转到了张起灵的发璇儿上,“什么?”
    有了回复,那是对张起灵继续说话的鼓励。

    张起灵自暴自弃似的,“我期末考试没有考第一。”他被人轻易地超过了,被人拉了60分。他语气有些哀怨,好像他这么不好过错都是吴邪造成的。
    “噢?”吴邪笑起来,抽着一边嘴角,像冷笑。
    两人的对话已经像一场角斗,张起灵不知道,其实他在心理上已经输了。吴邪从没有跟他用过成人的手段,用了,那就都是能秒杀他的技能,不用说话,这么些年的历练和气场就够了。
    “你——你上次给我送钱——我、我睡不好——”张起灵抓着背包带子的手骨结突出,泛着白,他说着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语气里是他这般少年的人应当有的哀怨和委屈,“我睡不好……”他说完觉得丢脸就用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地也不敢出声,克制得身体有些发抖。吴邪能看到他低着头的鼻尖上是闪闪的泪珠,滚滚滚,啪嗒就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睡不好?他怕吴邪问,为什么睡不好?谁让你睡不好?

    吴邪却是听懂了。

    从确信站在门口的那个是张起灵的一刻,他就有这样的预感。
    预感成真了。

    一根烟已经到头,吴邪站直腿,一口吐出嘴边叼着的烟头攥着张起灵的手腕就把他扯进了怀里。黎簇如果在的话一定会摇旗呐喊,感叹吴邪帅气的男友力。

    张起灵当然跌进了吴邪怀里。一米七多的少年脑袋刚好抵在他的心口。
    很久的一会儿,那少年微仰了一点头,脸贴上了他的心口,吴邪胸口的衬衣便湿了。

    张起灵的头发又黑又软,吴邪摸上那一头黑发然后侧低头把鼻尖埋进这一团黑里。
    狠狠地自由自在地嗅,都是果香。
    他有过很多次想抱他的冲动,这次终于可以放肆了。再不用把不自觉的手突然收回来抓耳挠腮作多动状做温和状。
    无法克制地搂住他吧。

    他强硬地伸出手裹住张起灵的腰,心下感叹他的瘦,说出的话带着酒气却没有一点醉意,“这次是你撞上来的,别想再走了。”他把嘴贴在小保姆的耳朵尖上貌似不经意地蹭一下。
    怀里低着头的少年哆嗦了一下很久才回了他一个字,“嗯。”
    吴邪变态似的还嫌不够,“你知道嗯的意思么?”语气很强势,一点都没有当初的和蔼与平视,“当我相好儿的、跟我谈恋爱,懂么?”
    “嗯。”怀中的少年抓了抓他侧腰上的布料,又给了他一个字。
    吴邪继续无耻,“那给不给亲一个?”他其实已经失去耐心了语气已经不是在商量,不过他自己耐不住了又怕这样太快小保姆不乐意,虽然最后他肯定要亲。
    张起灵没吭声,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直觉告诉他他已经处在弱势了。
    他的额头抵着吴邪的心口,很久很久之后才贴着吴邪的衬衣很轻地点了下头,他甚至希望吴邪不要察觉他的动作。

    那是不可能的。快手吴老板单手端住小保姆的下巴往自己嘴边扯,终于在最后慢慢地贴上了,等这么久耗尽了吴邪所有的耐心。
    吴先生轻轻地舔着小保姆的唇线,呼吸间都是张起灵那甜干的香皂味儿,他肖想了太久太久。他感受他细细的抖,低低的嗓音从他厚厚的唇里传出,带着潮湿的烟草味、笑意与难以言状的饕足,“以后……你就是……我吴家的了。”这句话似是吴邪呓语般地出声了,抓得人心痒痒。
    张起灵沉浸在暗夜里,沉浸在这样的声音有些要溺毙的感觉。

    他不如吴先生会接吻,于是能做的只有闭紧眼把嘴张开。


    14.


    很久之后的某天夜里。

    吴先生正跟小保姆干那事干得爽快呢,突然停下来,特神经质地来了句,“从见你第一次,老子就想像这样操你。”说着使劲动了动腰,小保姆在他身下嗯嗯猫叫两声,眼睫毛抖抖眼珠子转转就是不看他,耳朵根子红得要出血,“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其实想说的是,你个老流氓。


    又一年秋天,傍晚。

    小保姆正在炖汤,开了盖子的排骨汤弥漫出层层雾气,他刚肘着勺子尝了口咸淡就被吴先生从背后抱了个满怀。他没回头,小心地又盛了勺吹凉往身后的吴先生嘴里喂。

    他侧脸,“淡?”
    吴先生贱兮兮地眯眯眼,咽下嘴里的汤探头在他的嘴上舔了一圈,吧唧吧唧跟大狗似的,“淡,太淡了!”吴先生的手麻溜儿地沿着小保姆的小腹往下窜,利索地攥住了小保姆的小鸟,“媳妇儿,来点儿重口味儿吧。”

    小保姆拍拍他的手,“别在厨房,收拾起来麻烦。”
    于是,汤没喝成,但也没进成屋。
    吴先生等不及在客厅沙发上把小保姆扒干净就没羞没臊地干起来了。


    某一年。

    小保姆的身体抽长到了一米八,只比吴先生矮那么一厘米了。
    这些年吃得好,小保姆的身体越来越结实,在大学里常跟人打篮球,总是赢。

    大年夜的,吴先生不再出去喝酒。他戒了烟酒,总想着要多活几年。

    吴先生和小保姆看完烟花守完岁就滚床上了。小保姆应吴先生的要求跟他69。
    吴先生扳着小保姆圆滚滚又结实的屁股蛋子亲亲,没忍住咬了一口,正在给他舔鸟的小保姆抖了一下,没收住嘴,牙齿磕了吴先生的蛋蛋,于是吴先生没进洞呢就射了。

    小保姆黑漆漆的眼回头看吴先生,脸上带着白浊。
    吴先生骚得面红耳赤,刚开口喊了声“媳妇儿”企图给自己挣点面子回来,小保姆已经又扭头给他舔起鸟来。
    很卖力,两三嘴就把吴先生给舔硬了。
    吴先生爽得跟老牛喘气似的只知道呼哧呼哧,捧着小保姆的屁股都忘了亲。
    小保姆擦擦自己红彤彤的脸,犹豫了一小会儿才摇摇屁股往快升天的吴先生的脸边凑,说,“动。”

    某某一年,又是冬天了,下起了白皑皑的雪。

    小保姆其实早就不小了。他常年手凉,早上出门买菜还忘了戴手套,刚进家门就被刚睡醒的吴先生拉住双手往床上扯,俩人滚做一团。
    小保姆是被迫的,他还惦记着要做早饭。
    吴先生嘟嘟厚嘴唇满头满脸地亲冷冰冰的小保姆,又大又暖的掌心搓着小保姆的双手往自己裤裆里拉,极其厚颜无耻,“这么冷的天出门儿还不戴手套,来,伸我裤裆里给暖暖。”带着哄骗人的语气。

    小保姆给吴先生压着,吭哧吭哧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脸有些红,他看着眯瞪着眼的吴先生,手下轻轻地揉起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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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1 12:07:53 | 显示全部楼层
    3.

    正月十五刚过完,年也算过完了。

    晚上九点。
    开始正式上班的吴邪终于有空好好抽根烟搁阳台拿着望远镜瞅瞅星星啦。
    自从他强迫自己戒断了小保安(特指不能勾搭祸害他),他就爱上了看星星——总不能真跟个傻逼似的看门岗厅里新来的那个秃头老张吧——那个秃头老张都有相好的,居然也是个老年秃头!还是个男的!吴邪看到秃头老张跟他相好儿打啵来着!哟嘿!黑灯瞎火的,吴邪心理那个阴影面积啊,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吴邪整整一个年下是天天喝,喝完东家喝西家,再美的酒在他嘴里都跟猫尿差不多。他真是忙着喝酒忙得连抬起自己的拇指哥伺候一下自己鸟的功夫和精力都没有了,更别提扒了那个妹子的bra大战三百个回合了。现下正式开工了反倒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灌各种国产猫尿洋猫尿了。


    今儿个终于得了空的吴邪跟怀了春的母猫似的,边瞅星星边想着小保安冷清清着小脸给他吸就伸着五指兄弟给自己的鸟来了一发。爽完这一发,他还觉得不过瘾,就又边往下蹬裤子边想着小保安挺翘的屁股往浴室走,他寻思着今儿个可以意淫个全套,69完全有精气神脑内一下——也不知道小保安的小鸟舔起来啥味儿。


    吴邪嘿嘿嘿地往浴室走,一个人意/淫到欢快得简直不能忍啊——就好像小保安就在他家的浴室里面正光着/腚/满目/含/春地等着他呢。(黎簇要有幸看到吴邪这个口水都要流下来的猥琐样子肯定一脚踢爆他的蛋)


    浴室里吴邪哼着歌正冲洗着/胯/间的沐浴露。他刚又想着小保安白生生的脸、黝黑黑的眼外加粉白的小嘴唇撸了第三发,从头到脚爽得紧哪,门铃响了。

    我操你妈逼,傻/逼这个点儿来敲门啊。

    那门铃铃两声不响了,听起来也不急的样子。
    吴邪冲着脑袋上的泡沫,本来打算裹个毛巾就出去的,两声之后没动静了,他也就彻底不管安生洗自己的了。


    于是,五分钟之后,门铃又铃铃两声响了,吴邪才知道,哦,外面的人没走,还等他开门呐。
    吴邪闭着眼淋水,无声地嘿嘿笑两声。他认识的人里面可没有有这样尿性的人,啊不,是这样耐心的人。要是黑瞎子早一根铁丝撬开了,要是小伙计王盟早就边哐哐一顿砸门边鬼哭狼嚎了,要是黎簇,这熊孩子指不定早拿钥匙开门了——他保证能用两片子嘴从物业那边搞过来备用。


    吴邪趿拉着拖鞋擦着光秃秃的脑袋往门边走想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有耐性——妈逼的,头发还是没长好,只好又剃成了个秃子重新长。


    门缝开到刚能看清门外来人的一瞬间,吴邪内心抽搐狂喜,他真想啪啪啪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操我妈逼,操我妈逼……我才是傻逼,大傻逼!


    张起灵肿得通红的手指攥着书包带子像一颗挺拔的小白杨似的站在吴邪家门口,眼清凌又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后的吴邪,却没第一次见他时的防备。
    他还记得当初吴先生的那一箱子苹果——他和爷爷省着吃到现在还没吃完。


    张起灵黑黢黢的头发有些长了,不用低头都已经遮住了眉毛。还是冬天,他却只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肩上斜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干净的一个学生样子。


    吴邪看着刚才还在意淫的小保安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内心戏特足,身体却已经呆愣成了一个傻子,他咕哝了下嘴巴咽了口口水忘了张嘴说话。
    天知道他紧张得满脑子都是我是傻逼、我是傻逼……
    吴邪胯下真空只裹了条浴巾,他脖子上的毛巾一角还蒙在秃头上,看着张起灵瞪直眼,傻逼滑稽到外太空去了。

    张起灵不爱说话,以前每晚都是吴邪停车开窗跟他示意他才勉强开口说话的。于是,站人家门前了,他就等着吴邪开口说话了。可老一会儿了,没等到吴邪一个字。
    他咬着唇稍稍垂了点头,手指更紧地攥着书包带子,过长的刘海垂下立刻叫吴邪看不清楚他的眼。
    现下吴邪这个样子,他以为他打扰到吴邪了——吴先生不愿意他来。

    张起灵有些难受,他其实并不是专门来看吴先生的,只是顺路。嗯,他新服务的客户就是这一层两间住户的另一家——一对姓徐的夫妇。


    他们俩夫妻忙,家里还有位退休的老太太,原来是一大学教授。徐老太太70多了,中过风,左手臂不怎么能动,他儿子儿媳也是搞科研的,总没时间在家照顾她,于是就在58同城上给她挂了个信息要找一个小保姆。老太太不愿意叫家里住外人,自己也算力量,儿子儿媳就只好找个钟点工打扫一下了。


    张起灵昨个来徐老太太家面试,一下子就通过了。徐老太太怜惜他还上高中,开始在电话里听他说只能晚上打扫的时候还不怎么乐意,见到人之后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在电话里的挑剔劲儿了。于是,就痛快儿地让张起灵每天晚饭之后过来做家务了——张起灵白天上学还得做饭照顾他爷爷,只有晚上有空。


    他年前被辞退也到期末了就没找活儿。寒假了才在本地的一个叫楼外楼的饭店找了个洗盘子的活儿。洗了一个多月,开学了总不能继续洗了,就在网吧看招聘贴——他这样没满18岁的,没有健康证没有毕业证的不能投简历只能自己一个一个打电话找。别说,还挺幸运,碰上了徐老太太家。今儿是张起灵正式来当家政的第一天。姓徐的这俩夫妇私底下跟他说过要他多照顾操心徐老太太,月底给他加两百块钱,他很高兴。

    他十五的时候滚了很多元宵,装在塑料袋子里挂在窗外冻着,面试的时候才发现老太太的家就在吴先生家隔壁,就想着刚好给吴先生也送些——如果他再不来这边也见不到吴邪,两人也不过是个可以相忘于江湖的熟人关系,现下他又来这个小区工作了还就在吴邪隔壁,他惦念着吴邪对他的那点儿好——他爷爷每吃苹果的时候都会跟他叨念叨念这送苹果的吴先生,于情于理也不能不来看看。

    于是,吴邪一直不说话,张起灵也只好想着赶紧送完元宵就走吧。
    他开始翻书包往外掏东西。

    还是两层白色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白生生的元宵,吴先生开水煮两滚就可以吃了。


    4.

    张起灵低着头伸手把一袋子汤圆杵在吴邪眼皮底子下,可吴邪的眼珠子在已经长在了张起灵黑黝黝的头发上——这傻逼还没回过神来。
    他看看张起灵又看看汤圆,看看汤圆又看看张起灵,看看张起灵又看看汤圆,看看汤圆又看看张起灵……
    真是个傻逼啊,我了个大操。
    吴邪在心里大骂自己一句,匆忙又焦急地去拉张起灵白生生的手腕,把他往屋子里拽,他手抖腿抖,边抖边使劲捞人。
    “小~~”他想叫小保安,可是一张嘴,半个音发到最后都乱了,调都拐上了天,听起来像学人说话转不过来嘴的鹦鹉。

    不过,这傻逼终于从混沌重返人间了。

    “吴——xi——”张起灵“先”字没喊完就被吴邪大力拉进屋里,他的脚丫子都没迈开步,完全是被吴邪给拖过去的。

    他俩都走的是曲线,吴邪是欣喜若狂忘了路咋走,张起灵是被拴住脖子拖拽着的小羊羔。

    吴邪大力地把张起灵摁在沙发上时,张起灵看着只裹了件浴巾、激动地面红耳赤的光头吴邪,突然觉得这吴先生真的有些奇怪……还有些……神经质?

    吴邪兀自一个人兴奋着,他叮咣一顿响,又跑到厨房拿饮料,哦,不,旺仔牛奶,然后强硬地把它塞进小保安手里,但还没等小保安拒绝他又神经质地一把把牛奶抢回自顾自地扒开拉环然后又塞回小保安手里。做完这些,他又一个人傻逼似的蹦跶了一下往张起灵身边的位置拱。

    不能怪他,他现在已经就跟要射精的小鸟似的处在癫狂边缘——卧槽,刚才脑袋里奸了三四遍的小保安碰一下跟烟花似的炸在眼前了,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卧槽,鸟很兴奋,人也很兴奋!——兴奋得都跟得了癫痫似的。

    等到吴先生终于在小保安的身边坐下,手足舞蹈的又不知道把手放哪里说点什么,他左看看右看看——低头一看裤裆上浴巾被顶出来的凸凸,才想起来,妈逼,我特么没穿内裤(虽然这并不是重点)。

    吴先生瞬间想掐灭自己的鸟。
    叫你不争气,叫你不争气!神马时候了还给爷性趣高昂!吓坏小朋友立刻剁掉你!哼!

    于是,吴邪嘿嘿嘿冲张起灵一笑,语无伦次说了今晚第一句话,“小——不,张小哥,你喝,你喝……”,然后捂住自己的档弓着身子往卧室窜,“我去换件衣服,我去换件衣服……”

    张起灵瞪着黑漆漆的眼睛,“……”

    吴邪在卧室里蹦跶交替着两只大腿套裤子的时候差点没摔个狗吃屎。他早已经神经错乱地忘记了还有床和凳子这东西。他太兴奋了,满脑子都在刷屏“张起灵”这三个字。


    小保安,你这次来了,就别指望还能走!
    嘿嘿嘿,嘿嘿嘿……


    5.

    张起灵很清楚地记着吴先生以前总是十二点下班,而现在吴先生下班的时间变了。
    变成了晚上7点半。

    他现在甚至天天和吴先生坐一趟电梯。
    太不可思议了,哪有这么赶巧的。

    更巧的是,他每次九点半要下班了,一出徐老太太家的门保管遇到趿拉着拖鞋要下楼倒垃圾的吴先生。

    他跟吴先生越来越熟悉。
    他发现,吴先生真是个好人。

    除了秃着头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完全是个黑社会,真是没什么不好。

    吴先生会邀他喝饮料——旺仔牛奶,热的。
    会给他冻伤膏——他在饭店打工的时候天天用冷水洗盘子,手被冻坏了,红肿得跟胡萝卜似的还裂了口,钻心的痒,还不敢挠,做起事来都不方便。
    会送他手套——他说是他店里给员工买的小礼品,太多了没发完就顺手拿一双给了他,别说,小保安还真没见过这么好质量的手套,又厚又暖,内里是一圈圈的羊毛。
    会邀他看星星——说起啦这个就好尴尬,小保安第一次见这么好的望远镜,原来的保安室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尴尬的是,他第一次看就看到了秃头老张在跟另一个秃头拉拉扯扯,那个秃头甚至还偷亲了秃头老张一口。
    会送他回家——这个就更奇怪了,你说都快十点了,吴先生还上他们城东办什么事?他想不通。
    会……

    吴先生会帮他好多事。他太感激了,又不好意思占人便宜,就在休息的时候过来帮吴先生收拾房子——吴先生一个人住,家里太乱了,或者给吴先生做顿饭。

    于是,吴先生对他更好了。居然送他衣服送他鞋——吴先生对自己员工可真好,他们的员工福利就没断过,衣服鞋子都全了还总是多出那么些。吴先生打包一套给他,说这些东西批发的又便宜多了扔着也浪费,他就勉强收下了。
    吴先生对他太好了,好到张起灵想着要是换古代就该以身相许了。
    于是,他觉得他跟吴先生是朋友了。虽然朋友的双方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说起来,张起灵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他成绩好,第一名位置稳坐还总要甩出第二名好几十分。但他成绩好却太沉默寡言,好不容易放个学还总是匆忙地在打工。
    也是,他那里有时间交什么朋友呢?于是,性格冷清的张起灵其实有些高处不胜寒。
    还好他遇到了吴先生。

    这么想来,这么好的吴先生怎么就没个女朋友呢?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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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7-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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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1 12: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6.

    黎簇觉得这事怨他跟苏万,他特别抱歉,于是就叫自己的富二代男朋友苏万去吴邪铺子里买了几十万的瓦罐,说是元清的。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他们愧对吴邪。于是,苏万就算买了几十万的瓦罐也没讨好到谁,还是被黎簇揍了一顿。

    而吴邪并不怪他们,然后变成了歌词里“从此以后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的状态。

    黎簇有次犯贱拉着苏万跟吴邪一起回家。
    7点半的电梯,就是为了遇到那个小保安,啊不,小保安已经升级小保姆了。
    那个孩子跟他穿着一样的外套和运动鞋,好看的不成样子。苏万多看了小保姆几眼就被他掐青了胳膊。
    吴先生搓着手傻兮兮地跟小保姆介绍他们,说他们是店里的员工。他面上不表现,心里在翻白眼。
    员工,员工个鸟,有这么高逼格的员工么?你个开破杂货店的,苏万甩几张支票就够买几个来玩儿。

    小保姆黑漆漆的眼认真打量他们,有些拘谨地和他们打招呼。
    他觉得这么干净还自带点冰箱冷清的同龄人真有意思,贱兮兮地还磨到九点多跟着吴邪送人,啊不,“顺路办事”。

    那小保姆坐在车上捧着个大苹果小口小口咬,吴邪边开车边扭头跟他说话,暗戳戳的兴奋着。他跟苏万在后座勘探形势,挤眉弄眼。

    那个小保姆也不知道是真没见过世面还是傻,完全看不出吴邪的意图。
    他跟吴邪说话时,没有讨好也没有客套,一句一句,看出来是个寡言的人,吴邪的每个无聊问题却都老老实实回答。

    嘿,这个小保姆还真挺有意思的。

    正常人谁会想到一个同性大叔对自己好是藏了份男女之情的心?吴邪要想追到他,这辈子不一定有指望。

    满足好奇心后他跟苏万就撤摊了,热闹看完了,他没想继续看悲剧结局。可谁想到以后他跟小保姆又见面了。

    他男朋友苏万是个高二理科男,刷题刷出快感那种,属于学霸级的升级版变态。
    他的变态男友被学校推选参加了个物理竞赛,到点的时候他去考场外接他。却见苏万跟那个小保姆一起谈笑着出来了。他俩撞衫了,外套一模一样!

    他有点吃味的,小保姆太好看了,不管从那个层面上来说。虽然知道他不会勾搭自己的男朋友还是不舒服。尤其是苏万那个傻逼还那么高兴。

    黎簇挂在苏万身上就跟他嘀嘀咕咕,话说完,还以为没人能看见在苏万侧脸上舔了一口。
    他斜着眼偷看小保姆。小保姆眼睛闪了闪,既没有吃惊也没有厌恶。

    本来三人打完招呼就该各找各妈的,却有人给黎簇打了一个电话。黎簇他妈。
    黎簇一脸火气叽叽歪歪躲一边去打电话。

    就是那个电话惹得事。
    那个电话不是苹果6也不是苹果6S,是个摁键的定制手机。这手机看起来真挺难看的,跟个诺基亚早期的小板砖差不多。国内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也就是说这玩意是个有钱买不到的货,他生日的时候苏万搞来讨好他的。

    糟的是,他不知道张起灵也有一个。
    当然是吴邪送的!还是老掉牙的借口,什么员工福利小奖品。

    黎簇打电话去,张起灵还真少有的有些好奇心,他自然是看到了那款手机,吴先生送的说家里有老人的用起来方便,摁一个键就打出来。
    上次他跟黎簇的外套鞋是一样的,今天他跟苏万的大衣是一样的,这时候又发现,他跟黎簇的手机是一样的。

    当然一样了,他的东西都是吴邪让苏万搞来了的。但苏万肯定是刷题刷脑残了,这个时候愣是没转过来弯。

    张起灵问,“吴先生给你们的待遇真好,衣服鞋子都总是发,他人好还送我一套。”
    苏万还没搞清楚啥事,盯着急吼吼说话的黎簇嘱咐,“不要跟伯母发脾气。”黎簇出柜之后就跟苏万一起住了,完全就是被包养状态。黎簇家里见天打电话劝黎簇回头是岸,为这事双方都吵吵过多少遍了。
    苏万点头,“是啊。”他心不在焉。
    张起灵眨眨黑漆漆的眼,又随口说了一句,“连手机都给发。黎簇的手机吴先生也送了我一个,给爷爷用呢。”他想着虽然是不知名的摁键老款手机,吴先生也是够好的了。

    苏万笑笑,没转过神来,“可不是,鸭梨那一个手机够买十来个我手里的这个了。”说着他随手摇了一下手里的苹果6S。
    张起灵有些迷糊,“这么贵?”不应该啊,一个老款这么贵,吴先生怎么可能送他。

    黎簇那边声音越来越大,气急了的样子,看起来母子俩电话里唧孬起来,黎簇气得边骂边踢花坛边的水泥台。
    “鸭梨,你不要跟伯母大小声!”苏万说着就往那边走,哪里还有空跟张起灵说话。


    张起灵看他们这样,只好转身走。那边那对儿情侣看起来没空跟他告别了。


    7.

    张起灵联想到这些天周围的事,觉得心里有些奇异的感觉。
    奇怪、好奇,还有一些不适夹杂着窥了斑就要见到豹子的感觉。
    对了,还有一些害怕。

    张起灵他们班的同学这些天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以前也知道他冷淡不好说话也不怎么找他,只把他当隐形人。他又穷,也没资本跟人一起玩,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现下这些天,班里总有些人在他背后嘀嘀咕咕,他知道那些人是在说他,因为他坐在第一排一回头,他们就立刻警觉地一句话不说了。

    张起灵好奇怪,但是懒得理他们。出门的时候总是好好地照照镜子检查检查自己的衣服鞋子。
    干干净净地啊。

    他们班里有个学委,叫王凯旋,家里有俩钱,平时挺喜欢炫富的,最主要的是,管的事多嘴还欠。有次放学从他身边过扯扯他的后衣领子,然后挤着俩绿豆眼从头到尾扫他一眼,一脸揶揄跟他说,“哎呦喂,张起灵你是不是找到亲爹妈了?生活质量见涨啊。”
    他觉得无聊,他爹妈早就死了,班里贫困生奖学金申请单从王凯旋手里过,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这人真无聊。张起灵想,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张起灵回到家,摆弄那个跟黎簇一样的手机。
    他看过来看过去,越来越心慌。

    然后就跟爷爷打了个招呼往网吧跑。

    网吧吧黑漆漆的,张起灵眯着眼把手机上的一串英文商标往电脑里打,亮白的页面弹跳出那款手机。
    标价是:Lamborghini经典款,六万八。
    意大利定制。

    张起灵脑子一瞬间是懵的,他突然又范过劲来似的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外套。
    商标在背后他扯不过来,他一下又一下薅拽,最后才想起来应该把它脱下来。

    依旧是一串英文商标的录入。

    他很慌,然后他去拽包里的手套。

    然后是鞋子,然后是背包,还有贴身的那件毛衣……

    ……

    张起灵趴在网吧的桌子上无法镇静,他突然明白吴先生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吴先生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怪异感,他一直以为是他的错觉,原来不是。
    就说呢,哪有那么巧的事呢?

    张起灵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感觉,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又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因为吴先生虽然像追求式的对他好送他东西,可是并没有强迫他喜欢也没有强行表达爱意。
    他只是对他好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可是,他以为他们是朋友。他喜欢吴先生对他好,可不能是那样的出发点。
    太怪异了,一切都太怪异了。

    他虽然从没有喜欢过那个女性,却也并不意味着他喜欢男性。


    8.

    张起灵把袋子放进吴邪家的门内,他不打算进吴先生家的门。那袋子里是吴邪送的东西。除了吃肚子里吐不出来了都在里面。
    吴邪站在门内低头看着脚边的一兜子东西,本来看到张起灵的笑一瞬间就褪得干净。

    张起灵平时就话少,这个时候就更话少。

    黎簇给吴邪打来电话道歉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侥幸地想指不定小保姆没那么敏感。
    其实他也惴惴不安,说服不了自己。

    张起灵不是个傻子。哪有成绩那么好的傻子。
    单纯呆萌并不等于好骗。而且他也没有想骗他。

    眼下,吴邪心其实有些空有些麻,并没有疼。
    整个人就跟掉进了无底洞往下沉似的。
    失重、空得厉害。
    他一直想裂开嘴把脸颊下巴上的肌肉抽起来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张起灵穿着他原来的蓝白校服,依旧攥着他那个旧书包的袋子,努力地想正常点跟他告别。
    “那个,吴、吴先生,我辞职了,下学期学业有些忙——”张起灵吭哧吭哧想着措词,他心里糟成一团乱麻。
    他居然有点舍不得。
    “好”吴邪打断张起灵的话,利索地给出他一个字,他那还肯难为张起灵想借口。

    张起灵也说不下去,现下的局面不仅仅是尴尬,居然有些伤感。
    他什么都没说,已经知道吴先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了。他可不认为一个开铺子的老板住这么好的房子的人会是一个傻子。

    话说不下去了。
    张起灵还杵在门前。

    吴邪眼色暗淡,张起灵低着头看不见,不知道他是确实的悲伤了。
    吴邪终于笑开,像以往的任何时候,“要进来坐坐么?”他喉咙有些干哑,难受的厉害。
    “不——不要了——我要——我要——”要怎么样,是说不下去了。
    何必撒谎呢。

    吴邪去摸兜,他本能地想抽根烟,手往腿侧胡乱摸了一通才想起来穿的是居家服,而这件居家服没有兜子。
    “那快回家吧,我不送你了。”他看着张起灵黑发下透出的一点白色头皮的发璇儿,特别特别想摸摸他,但是不敢,只好赶紧让他走吧。
    哪怕天很晚了,张起灵也应该不希望他再送他了。

    “好——”张起灵转身跑向电梯。吴邪又笑,怎么跟有大灰狼在撵似的。
    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他可不是大灰狼。


    9.

    感情本来是应该越来越好的,却突然戛然而止了。
    突然从一种温暖中抽身会有一种突兀的感觉,这对很多人来说是。
    张起灵更是。
    他从小就只有一个爷爷,爷爷能干活的时候带着他捡捡破烂收收废品,也算尝了不少的人情冷暖。
    从没有人像吴邪那样对过他好。即便是徐老太太那样的人刚刚用他的那几天也总要暗中观察他是否手脚干净。

    吴先生送他东西,总是举重若轻,既没有太当回事也没有不当回事,就那么淡淡的,又真诚。
    他感觉很舒服。没有像学校申请贫困生奖学金时需要被人或多或少的同情,也没有像他出去打工时吃口饭店的剩饭那些老板都像是在施舍。太多人喜欢占在道德制高点来俯瞰更加贫穷的人,那样的同情都让他觉得廉价,而他又如何?也不过是卑谦地接受。这样的姿态会安抚很多人,哪怕那些人并不比他过得多好。

    他并不是总这么自尊。在吴先生这里却不能。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做,非要解释的话,他希望吴先生更看得起他。这个心理极其奇怪,他想可能是他第一次把一个人当朋友吧。


    但凡是第一次,不管结局如何都容易让人回忆。
    张起灵会常常想起来吴邪,从第一次他送吴先生回家开始。
    也不知道吴先生的头发长起来了没有。
    想完总是空落落的难受,有时候会特别想回去看看温和的吴先生。

    他并不知道那大概是一种想念。
    他偶尔会看看照片中的父母,并不会想念——他们只留下了几张合照,却从没有陪伴过他,连童年都没有。所以他并不知道想见到一个人就是想念。

    不管如何日子总是要过的。
    张起灵后来又找了两份临时工,在小餐馆端盘子洗碗。秋去冬来,过年之前他辞职了。

    他看着存折上的一万两千块钱。
    终于浅浅地笑了一次。


    爷爷快八十了,眼睛不好使很多年了,几年前终于只能看见一片白了。

    白内障手术,用好的晶体贵一些,一只眼睛六千,两只眼睛就是一万二。
    他希望爷爷能更健康些,陪他更多年,也能让他尽些孝道。
    他们是这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人。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6-6-21 15:55: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我在贴吧看过了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6-6-21 15:55: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7-2-3 00:37
  • 签到天数: 18 天

    [LV.4]偶尔看看III

    发表于 2016-6-21 22:24:39 | 显示全部楼层
    嗷嗷,好多文文
    来自苹果客户端来自苹果客户端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6 天前
  • 签到天数: 242 天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6-6-21 22:35: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样的故事好温馨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前天 18:14
  • 签到天数: 194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16-6-22 14:16:20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嘿!吴邪个老流氓,大爱这样的文风
    来自苹果客户端来自苹果客户端
  • TA的每日心情
    郁闷
    2016-7-20 19:04
  • 签到天数: 4 天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16-6-22 21: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喜欢这篇的感觉ww吴老板老流氓欺负又宠溺青涩的小张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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